巴黎時尚就從約瑟芬開始

-拿破崙重視紡織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封德銅

 

約瑟芬皇后常向她最喜愛的「勒華服裝店」訂購大量的新式樣服裝,引領法國當時時尚流行,所以我們可以說,巴黎時尚就從約瑟芬開始,而現今巴黎主導世界的流行。另外拿破崙因里昂的市政府官員為當地的紡織業請命,而重視紡織,並曾大量使用紡織品來裝飾他的皇宮,以振興紡織業,紡織業也得賴以生存。

 

右手插在背心裡幾乎是拿破崙的典型姿勢

歷史上很少有人如拿破崙一樣,能將自己的名字如此深入人類活動的紀錄中,史書上可見他,人心中也有他。我曾在巴黎參觀了與拿破崙有關的凡爾賽宮,羅孚宮、凱旋門,聖母院,還有被放逐前居住的楓丹白露宮。但直到「王者之王,拿破崙展」在台北國父紀念館展出,我才有機會進一步的了解拿破崙,就如同他自己所說:「我的一生彷若一部傳奇故事!」有關拿破崙的音樂、繪畫、建築、軍事、文學及愛情都是那麼蕩氣迴腸,引人入勝。我站立在拿破崙15歲的青銅鍍銀的肖像前,他右手插在背心裡,眼神沉靜,富於深思,這個姿勢幾乎是拿破崙的典型姿勢。我駐足許久,頻頻發出讚歎聲!

終其一生拿破崙對文學、藝術、歷史有難以饜足的渴望

翻開歷史,我經常會訝異於某些不可思議與巧合,就以拿破崙與音樂傳奇人物貝多芬來說,拿破崙出生於1769年,緊接著第二年,1770年,貝多芬出生於德國波昂一箇中產家庭。身處同一個時空,同樣是歷史巨人,拿破崙和貝多芬無可避免的相互激盪出火花。大多數人最熟知的是貝多芬完成了第三號交響曲-英雄交響曲,原本要獻給拿破崙,然而聽到拿破崙登基為皇帝,貝多芬一怒之下就把樂譜封面的「提獻」字樣抹去。兩年後,這首交響曲出版問世,取名為「英雄交響曲-為紀念一位偉人而作」。從此,貝多芬對拿破崙的崇拜已經破滅。第三號交響曲有一大特點,就是第二樂章很不尋常的採用了送葬進行曲的曲式,一般認為反映了當時貝多芬哀莫大於心死的心境。1821年,拿破崙病逝於聖赫勒拿島,貝多芬聽到消息之後,只淡淡地說了一句:17年前,我已經為他寫好了送葬樂曲了。兩位世紀偉人的交會,以這種悲傷的模式畫下句點。至於拿破崙和另一位音樂巨人海頓之間也有一段故事可以追憶。1809年5月,拿破崙大軍攻打維也納城門,許多貴族早就逃走了,年邁的海頓依然留在家中,就在法軍炮火不斷,維也納居民驚慌失措的同時,海頓卻對他們說:「不用擔心,只要是海頓所在的地方,災禍絕對不會光臨的。」海頓所言果然成真,法軍進入維也納之後,拿破崙即派了衛兵,在海頓家門口站崗。這是因為海頓根據多年的經驗,知道拿破崙非常尊重才華之士。終其一生,拿破崙對文學、藝術、歷史等,有難以饜足的渴望,像海綿一般不斷的吸收。後代學者無不肯定拿破崙知識淵博,即使反對他的文人也常懾服於拿破崙的談吐。另一首和拿破崙相關的樂曲-1812年序曲,是俄國樂聖柴可夫斯基在1880年寫的。1812年,拿破崙率領60萬大軍遠征莫斯科,因受困於嚴寒的冬天及剽悍的俄軍而無功而返。1812年拿破崙進攻至莫斯科時,發現俄國人縱火燒城,中央大教堂在當時化為廢墟,後來重新整建。這首1812年序曲的首演恰巧就在重建後的中央大教堂廣場,結果演出大獲成功,至今成為俄國民眾最熱愛的樂曲之一。柴可夫斯基在1812年序曲當中運用了法國「馬賽曲」以及四個俄羅斯音樂主題,包括東正教聖歌「上帝祐我黎民」,在四個主題輪番壓制下,「馬賽曲」終於潰不成軍,末尾應用了真實的大砲和教堂鐘聲,宣告俄國的勝利,伴隨嘹亮的俄國國歌,為拿破崙的沒落譜下了輓歌。

台北「王者之王,拿破崙大展」多幅精美畫作成為焦點

在台北的「王者之王,拿破崙大展」除了拿破崙的遺物衣飾和皇家器具外,多幅精美的畫作也是焦點。許多人在約瑟芬、拿破崙的畫像之前品頭論足以至於流連忘返。其中有一幅「拿破崙加冕約瑟芬圖」,長970公分,高達621公分,由於面積太大了,這幅畫出現在書本中,往往是以部分格局呈現。我有幸在1999年於羅浮宮親眼見到這幅畫作的真跡,它足足佔據了羅浮宮的一整面牆壁。而此次台北的展覽受制於場地,當然也只是呈現一部分。另外一幅「跨越阿爾卑斯山聖伯納隧道的拿破崙」畫高達約三公尺,寬約二公尺半,成為歷年來在台灣展出的最大尺寸油畫之一,這幅畫與加冕圖均為傑克路易•大衛的傑作。當初拿破崙因時間緊迫,不得不採取最短的行軍路線,而這條路雖然最短卻是最艱難的路線。在他開始翻越聖伯納隧道時,他寫了一封信給留在巴黎的執政官:「我們對抗冰雪,雪暴和雪崩,三天後整支隊伍將可翻越山口……。」畫中呈現的是英勇大膽的拿破崙鎮靜地騎在激昂戰馬上,然而事實並非如此,拿破崙其實是騎騾越過阿爾卑斯山的。若是仔細觀察還可以發現,畫中韁繩上印有畫家大衛的名字。拿破崙是位軍事天才,1805年12月,距離拿破崙加冕整整一年後,拿破崙以寡敵眾,率領六萬五千士兵打垮奧皇與俄皇的九萬大軍,也正是至今仍被軍事家們推崇的「三皇之戰」。奧俄聯軍傷亡一萬五千人,兩萬人被俘。而拿破崙的軍隊有八百人戰亡,七千人受傷,此戰無疑是法軍有史以來贏得最輝煌且最具決定性的一場勝利。

法國的法學界正在籌畫慶祝「拿破崙法典」誕生的兩百週年紀念

拿破崙在科學、文學方面的成就,也是他被世人推崇的原因。他在1798年遠征埃及,這個大膽冒險的目的是想要切斷英國與印度交通要道,他特別挑選一百多名學者同行,一起於開羅建立了埃及學院,並開始從事於眾多領域的重要研究工作。在這次遠征中,拿破崙在科學上的成就以及古文物遺址的記錄、巨著「埃及的記述」的出版,帶給他的聲譽遠比軍事上的勝利還要多。1815年拿破崙在滑鐵盧一戰失利後,被英國人囚禁在小小的聖赫勒那島,在島上陰暗潮濕的居所裡,他回顧了自己過去的成就,比較當時所處的簡陋困境,不得不感嘆:他生命中的榮耀光彩,絕非來自四十多次戰場上的勝利。真正能夠流芳百世的功勞,乃是1804年起,委由法學、哲學、政治學、經濟學者編纂而出的「民法」。至今它仍支配著法國人日常生活大部分的法律,也一直在比利時與盧森堡沿用著,甚至於深深地影響歐洲許多國家的民法。此法典能夠如此快速又完整的呈現,都是由於拿破崙的積極督促,此不朽巨著被公認是拿破崙個人的傑作,法國的法學界也正在籌畫慶祝「拿破崙法典」誕生的兩百週年紀念(1804~2004),這也是目前全球壽命最長的成文法典。兩百年來世界各地的法律在內容上有個別的更動,但其結構原理仍以拿破崙法典為根基。

拿破崙對約瑟芬展開瘋狂熱烈的追求

法國大革命時,拿破崙正值20歲的黃金時期,一個充滿改革狂熱時代似乎正等待著他。23歲那年擔任砲兵上尉,駐軍巴黎。1793年,他在土倫戰役中因表現突出升為准將,那一年他只有24歲,是法國革命時期最年輕的將軍。拿破崙與約瑟芬於1796年3月結婚時,拿破崙27歲,約瑟芬33歲。約瑟芬曾為子爵夫人。雖為離婚婦人,仍不減當時拿破崙對約瑟芬瘋狂熱烈的追求。「王者之王、拿破崙展」也展出了拿破崙親筆寫的情書:「早晨七點,我醒來時,滿腦子都是妳的倩影。妳的一顰一笑及昨日醉人的夜晚在我心中縈繞,揮之不去。我甜美、獨一無二的約瑟芬啊!妳是如何地敲動、震撼我的心啊!」拿破崙承認:「約瑟芬舉世無雙的魅力不斷在我心中點燃一把熊熊炙熱的火焰」。兩人結婚後不久,拿破崙離開巴黎到義大利指揮遠征軍。1804年5月,拿破崙被擁立為法國皇帝。同年12月,拿破崙在巴黎聖母院嘉勉約瑟芬為皇后。1809年,兩人結婚13年,因皇后一直未能替他生下子嗣,於是在同年12月與約瑟芬離婚。1810年4月,拿破崙與奧國公主-瑪麗路易絲結婚,1811年3月拿破崙與瑪麗路易絲的兒子羅馬王出生。

絲絨的精緻、優雅更呈現出約瑟芬的雍容華貴

拿破崙的情史洋洋灑灑,但約瑟芬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,關於約瑟芬的軼事也是不勝枚舉。據說約瑟芬是一個非常愛漂亮的人,有一次與拿破崙去看歌劇,她化妝花了非常多的時間,到了歌劇院,他們的珊珊來遲反而使得一件行刺拿破崙的陰謀沒有得逞,因為炸彈準時爆炸了!拿破崙展中一幅約瑟芬的油畫則透露另一則小故事:拿破崙的情婦是戲劇女伶。有一次拿破崙要舉辦盛大的宴會,約瑟芬得知這位女伶要參加,於是派出探子,四處去打聽女伶那天要穿什麼樣的衣服。探子回報說,女伶將穿一件綠色的衣服。約瑟芬於是就將宴會廳的窗簾、地毯、沙發都用綠色來裝飾。那一天女伶坐在沙發上,她就是沙發,她站在窗前,她就是窗簾,如果她摔倒在地上,她就是地毯。而約瑟芬則穿著油畫中純白的絲絨禮服,禮服上綴飾著金絲的圖案,肩後拖著一尾長至地,有拖曳長襬的紅色絲絨的披肩,我們能想像得出,萬綠叢中一點白,一點紅,是多麼的突出。絲絨的精緻、優雅更呈現出約瑟芬的雍容華貴。當然,那天晚上拿破崙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約瑟芬!

巴黎時尚就從約瑟芬開始

約瑟芬皇后常向她最喜愛的「勒華服裝店」訂購大量的新式樣服裝,引領時尚流行。隨著拿破崙政權的建立,奢侈品的買賣復甦。高級服裝店在宮廷裡隨處可見。除官員的服裝常用絲絨滾金邊,銀邊製作外,貴婦們也訂購可觀的平紋細布或羅紗的禮服。約瑟芬1814年過世時,在梅爾梅莊擁有498件襯衣,1132雙手套,785雙鞋子,676件洋裝。絲質或棉質長襪共有413雙,有白色、粉紅或參加喪禮穿的黑色長襪。約瑟芬非常熱愛繡金片或銀片的「平紋細布」,它在「王者之王,拿破崙」展覽會場上的說明牌也有特別標示。我透過玻璃仔細端詳,在那個時代,應該是上等細麻布,纖細、柔軟、白色的布配上金、銀的裝飾,高雅大方。約瑟芬是一個很有智慧又有主見的女人,她常邀鼎鼎大名的華勒一起討論衣著打扮。當時女性穿的衣著,就有如「亂世佳人」中郝思嘉一樣,抱著柱子,由黑人女佣用繩子勒緊小馬甲,下身穿鐘型的架子,外面再穿上多層的襯裙,越蓬越好看。而約瑟芬作了改變。在這次「王者之王,拿破崙大展」所有關於約瑟芬的油畫,均是穿著長袖洋裝。她除去束縛,拋棄了緊身內衣和層層疊疊穿的繁複衣著,腰部線條不再是焦點,但仍保留當時的低胸,腰部則改為高腰,腰部以下為合身。從此,稍寬有拖擺或無拖擺的直統洋裝,尤其是向上梳的短髮搭配直統洋裝,更備受青睞,服裝設計師莫不以脫下女人的束縛為創作精神。所以我們可以說,巴黎時尚就從約瑟芬開始,而現今巴黎主導世界的流行。

拿破崙本人對衣著十分重視

至於拿破崙本人也對衣著十分重視,常戴著那頂著名的帽子,整頂帽子是由黑毛氈所製成的,後來甚至變成他的註冊商標。拿破崙在執政時期就有常戴帽子的習慣,這個習慣也持續了整個統治生涯沒有改變過。拿破崙戴帽子的方式很奇特,只有他“歪戴帽子”,也就是說帽翼與肩膀平行,但其軍官通常“縱向”戴。拿破崙在位期間,前後總共約有170頂帽子。在聖赫勒那島去世前,只剩四頂。「黑毛氈」帽是羊毛成分的,它是利用羊毛纖維經由熱、溫度和壓力的作用,使羊毛纖維交接在一起互相黏疊並具堅實細密的織物特性。依賴羊毛表面的鱗片的物理性質糾結鏈合在一起。古時係以足踏加壓或搥擊而成,現在則有毛氈製造機,完成鏈合之工作,更以鹼液處理,使其縮絨,並加印染,以達美觀之目的。毛呢、氈合,都是這類的產品,看起來穩重、厚實而保暖。展覽會場有一件拿破崙所穿的襯褲,外面穿的馬褲是棉質細布,很輕薄,有點類似印度產之薄棉布,但比印度的薄棉布更細,非常柔軟吸汗。此外,拿破崙深夜起來看書或工作,總會在頭上紮一條紅白格子的頭巾,頭巾則是棉質的。

皇宮內大套間、小套間大量採用天鵝絨

回想起1999年在巴黎近郊的「楓丹白露宮」參觀,這裡正是拿破崙在1814年4月簽棄權書的地方。其中的御座廳,皇宮內大套間、小套間,也是大量的採用天鵝絨(velveteen),絨上有金、銀絲綴上裝飾,還有拿破崙喜愛的小蜜蜂圖案,天鵝絨是織物表面均勻地覆有短的緯紗割毛起絨織物,棉質,每吋緯紗根數在175以上,經紗根數約80根,緯紗以上等精疏長棉纖維紡成,經過起絨後成為柔軟的毛絨,天鵝絨織物主要的分為:一、平背棉天鵝絨織物,其背面呈平紋形,且經緯紗以棉質為多。此類織物,地緯與毛緯之排列比,通常毛緯較地緯為多,如地一毛二,或毛三,甚至毛五等,緯線之織入數增加,而毛絨不至稀落。二、斜紋地緯棉天鵝絨織物,因斜紋組織之經緯交錯點較平紋少,故每吋緯線織入數可稍多,雖不能如平紋之緊密,但其手感較為柔軟,是其優點。三、長毛緯天鵝絨織物,此類織物之構成法,與平背棉天鵝絨織物相類似,為其毛絨教長,且緊密於織物上,該織物至為厚重,多做為地毯用。四、經天鵝絨(velvet),通常叫絲絨,所有毛經線,於每一起毛織入時,引上以組成絨圈者。天鵝絨依其用途之不同,又可分為衣著用及裝飾用兩種。上等天鵝絨,地經及毛經用蠶絲,緯紗用棉紗。

美麗的絲絨背後也有一段拿破崙重視紡織業的歷史

其實,美麗的絲絨背後也有一段拿破崙重視紡織業的歷史。那年是1800年,當拿破崙打完第二次義大利戰役回國時,中途暫歇里昂,因為大革命對當地紡織業造成相當大的損害,所以當地官員有意讓拿破崙印象深刻,市政官員特別贈送他一套紅色華麗的繡金絲絨裝,提醒他傳統紡織業對里昂的重要性。1804年拿破崙就是穿這一套紅色繡金絲絨服裝前往聖母院加冕,加冕時再加上白絲絨加冕袍,金穗絲質腰帶,再披上點綴金蜂圖案,鼬皮的紅色絲絨拖曳式大衣。拿破崙想要鼓勵里昂絲織製造業,於1802年決定向里昂絲織品製造商-佩爾農訂購幾套室內裝飾,擺飾在聖克盧宮,而1804年交貨的銀藝錦緞,則被約瑟芬用來裝飾聖克盧宮的大廳。此外,拿破崙為了支持里昂的絲織製造業,於1811-1813年間訂購了八十多公里長的絲料,以裝飾各皇宮,尤其是他打算居住的凡爾賽宮。這些錦緞有梅紅、藍和綠等多種顏色。拿破崙同時也大量向國營的工廠如戈伯蘭廠(十五世紀中葉創立)訂購掛毯來裝飾皇宮,其成分多為羊毛與絲。拿破崙還向薩伏納里廠訂購一張巨大的織綿畫,送給薩克斯王,這是唯一有帝國徽章及拿破崙「N」字母的掛毯,是用純羊毛織成的。

拿破崙大量使用紡織品裝飾皇宮以振興紡織業

拿破崙曾對凱旋門的石雕表示過,興建「凱旋門」,可以支持法國雕塑家十年的生計。因此拿破崙大量的使用紡織品來裝飾他的皇宮,以振興紡織業,紡織業也得賴以生存。拿破崙因里昂的市政官員為當地的紡織業請命,而重視紡織。現任中國紡織工業研究中心黃董事長耀堂,為了台灣紡織業的出走及蕭條,向陳總統請命,也隨即獲得陳總統的回應:在經發會中支持業者解決環保放流水標準鬆綁,以及在全國紡織會議中將紡織業定位為高科技產業,在經濟部長林義夫任職經濟部次其間,獲總統陳水扁指示,成立振興紡織業發展協調小組,可見政府對台灣放紡織業的肯定,因此,紡織業同仁無不為之精神大振。雖然,今後政府允諾將積極協助紡織業投入研發,但在國家預算捉襟見肘的情勢下,為了度過紡織業的寒冬,黃董事長耀堂表示:紡織中心未來將開創高附加價值產品,研發「高質化」產品,以提振紡織業國際市場的競爭力,並推動我國紡織產業國際化。身為紡織業一員的我,也企盼紡織業的春天能提前來到!

 

  者:封德銅  

  職:中國紡織工業研究中心  研究員

(轉載自78期紡織月刊)